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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看山间游乐场之前其实本能的有一些预设,贫困农村、支教、儿童、一些黑白摄影,这些外在的标签很容易给人一些预设,毕竟这样的摄影和展览不算是个冷门的主题。那天我在沙坡尾听个现场,去早了就顺道看了展,第一次和羊聊天还玩了个小游戏。睡前我和我老婆说,羊这个展很不一样,类似的展,要么从艺术出发,卖书、卖票、卖摄影;要么做公益慈善,引起公众关注后,做一些募捐的活动。可是羊的展览这两样都不占。我只好粗略地做出一个猜想:或许这是羊自己为自己三年的支教经历做的一个毕业总结吧,或许对羊来说展览那怕没有具体目的,展览自身也足够有意义。

机缘巧合,随后我有大量的时间出入羊的展览,和羊聊天。当我呆的时间越久,我就越确信,单纯从艺术或者公益的角度看这场展览是行不通的。羊在展厅的桌子上放了很多教具,设计了几个有趣的、可以轻松开展的小游戏,以及蓝晒的体验课。这里欢迎来看展的成人,更欢迎来玩耍的小孩。我意识到,羊的展览的视角始终是从教育出发的,聊到教育时也是她最两眼放光、滔滔不绝的时候。在我看来,比起城市的教育机构,三年的支教给了羊在教育方面更多的探索空间;她将她对教育的经历、想法与理念带到了这个展览。基于这个视角,我也更理解了羊的影像:无意表达贫困地区儿童的不幸或欢乐,影像展示的是一种儿童的天性,一种人类最初的性格。这种天性是与生俱来以又容易被忽略的,以至于多数人会对这种天性的表露感到似曾相识;这种天性却又是如此珍贵且易于被影响,不恰当的家庭生活与学校教育都能轻易将其折损。这种表达不在于农村或是城市、贫穷或是富裕,而是人类儿童时期的共性。影像的背后是人与人之间的温度,不是某种速成的cosplay。

羊带给我的惊喜还不止于此。在最近两次的谈话中我发现,比起“展览”,“活动”一词所包含的延续性、信息行为的交互性能更好地定义羊的行为。羊在学习教育的过程中,也一直在践行着她的信念,这个活动其实早就开始,并且我相信仍然会持续下去。这次的的摄影展示,打造了一个实验空间。在这个“实验室”中,各种各样的成人与小孩在“实验室”中来来去去,羊以一种类似理工科的方式进行着她的“实验”:提出疑问、做出假设、获得样本、观察记录、确认假设的真否、在书籍文献中寻找理论支撑并且比对、最后形成自己的结论。因此相比起大多数摄影展,羊花了更多的心思和经历在互动这件事上。这也是让“山间游乐场”在相似主题的展览中显得那么与众不同的一个原因吧。